京城,皇宫,正午门。
姜书晏已经在这青砖地上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她报的是“姜家女姜姝“,不是摄政王妃的身份。
烈日把石板晒得发烫,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可她就是死咬着牙不动。
谋逆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姜家又是主谋,按律当诛。
但律法有条活路,八十岁以上的老人能免死改杖刑,亲属能代受。
她便是要替祖母挨这顿板子。
“宣姜家女姜姝觐见!
“
从正午门到御书房的路,她每一步都踩着自己的心跳。
脑袋里反复盘计着怎么才能让皇帝松口?
“臣女见过陛下。
“她规规矩矩磕头,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皇嫂不必多礼。
“皇帝的声音比想象中年轻,“这是......有事?“
“姜家罪该万死,求陛下饶我祖母一命。
“她直直跪着,指甲掐进掌心,“祖母已年八十有二,臣女愿代她受刑。
“
皇帝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太傅。
陆太傅笑得温吞,开口却是把刀:“陛下该自己拿主意。
“
“看在你一片孝心......准了吧。
“
板子一下比一下重。
姜书晏能听见闷响在刑房里回荡,血渗进中衣又凝结,疼到她眼前发黑。
可只要想到祖母能活着,这疼就像有了形状,能攥在手里忍着。
行完刑,她直接把老人接到王府养着。
外头却传来消息,姜家主事的那个叔父被判了凌迟,女眷全数没入教坊司。
她听着没半点痛快,心里空落落的像灌了风。
“姜书晏!
“萧珩昇踹开房门时,她正趴在床上换药,“救祖母这么大的事,你拿我当死人?“
男人眼圈发红,手指攥得指节发白:“躲着我让叶韵给你擦药?把我关在书房外头几天几夜?“
她理亏得不敢抬头,手指扯住他袖口晃了晃:“怕你犯傻......“
“我该犯傻!
“萧珩昇突然把人裹进怀里,声音闷在她颈窝,“你疼成什么样了?“
夜里她躺在藤椅上看月亮,忽然瞥见个颀长身影。
萧珩昇散了发冠,蓝绸带混着乌发在风里飘,手里握着的剑寒光凛凛。
剑尖挑碎一地月光,少年身形翻飞如鹤,衣摆卷着夜风。
最后一个旋身,剑尖点地,他撑着膝盖喘气:“生辰礼......本来该那天给你的。
“
姜书晏望着他发梢的汗珠,忽然就笑了。
“萧珩昇。
“
“嗯?“
“等小九长大,我们回青云山吧。
“
男人蹲下来,额头抵着她膝盖:“好。
“
夜风卷着槐花香,月亮圆得像个银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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