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赵显坐在桌案前合上了书册,揉了揉疲乏的眉心,他瞧了一眼窗外,起身往内室走去,准备入寝。
门吱呀被打开,许茂则踱步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今日又歇在书房吗?”
新入宫的几位保林和才人,太子昨日晚上便一处未去,今日又不去,皇后娘娘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明天又得被骂。
那些个如花美眷,他一个没有功能性元件的人看着都心动,殿下就一个都不喜欢吗?
赵显轻轻“嗯”
了一声,去了一处,别处的就不满意,干脆都别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许茂则讨好的笑了笑,说道:“殿下,新入宫的沈保林今日还问了奴您的喜好呢,你要不去瞧瞧?”
皇后娘娘叮嘱了,新入宫的最重视的就是这位沈保林,让他好生照看着。
赵显脱下衣服的手一顿,在许茂则伸过手来接他脱下的衣服时,他手一松,绵软的布料擦着许茂则的指尖掉在了地上。
他垂眸望着衣上金线绣制的暗纹,平淡的神情里突增了一些凶厉。
沈燕宜的父亲是两浙路的转运使,位至从三品,两浙路位于江南水乡,农业发达,丝织业兴盛,很是富庶。
许茂则额头冒出细汗,他维持着原来的动作,连指节都未动一下。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他年少初入东宫时,周围的小太监无比羡慕,他也觉得欢喜不已,当然这也多亏他嘴甜,找了一个厉害的干爹。
太子当时不过六岁,小粉团子一个,婴儿肥的脸圆圆的,见到谁都笑着。
他在这样“轻松”
的氛围中过的有些忘我和松懈,直到他说了一句话,年幼的殿下狠狠把桌上的砚台扔在了地上。
主子生气,作为下人第一反应就是恐惧,之后就是跪地求饶。
他也如此,可当膝盖已经弯了一半时,奶气又严肃的声音问道:“你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这么害怕?”
稚嫩的太子殿下单手拖着下巴,乌黑圆溜的瞳孔没有一丝感情的注视着屈膝的人,慢慢说道:“你这样会让别人以为,我是一个坏脾气的孩子的。”
这是许茂则第一次在太子殿下身上感受到了恐惧,就如皇上,皇后,他们的身边窒息的威压感。
赵显偏头看向半弯着着腰的许茂则,似乎真心好奇道:“除了沈保林呢?”
许茂则一愣,缓了几秒后,才明白殿下是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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