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妈之前领我去交学费的时候突然开始跟我老师砍价的场景。
当时老师告诉我妈学杂费一共两百三十四块六毛八,我妈盯着老师几秒,突然开口道,“老师,就不能便宜点吗?”
当时我的老师跟刚刚的绑匪一样茫然,“啊?”
我妈毫不客气地道,“我说不能便宜点吗老师,我去菜市场买个十一块的菜人家都还会给我抹零头呢,你这两百三十四块六毛八也给我抹个零头吧,我给你两百块就行!”
说完她就开始翻钱包,直接把两张一百块递给了老师。
我们老师却急了,“这位家长,我们这是交学费,这怎么能抹零呢!
每一分钱都是要登记在册的!”
我妈面色不悦,“你们登记关我什么事,不就是让你抹个零吗,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当时小小的我发现周围很多听到了我妈跟老师的对话的家长看着我们这边窃窃私语,脸色涨红,试图阻止我妈,“妈,你就别砍价了,直接把剩下的给老师吧!”
谁知道我妈当时就尖叫了起来,“什么?你个败家女!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你知道这三十四块六毛八我能买多少东西了吗,你居然就这样叫我给你老师?我看你书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你是不是跟你老师一伙的!”
我妈指着我的鼻子把我也一块骂了进来,“你就是你们老师找的托吧!”
那天我妈指着我跟我老师足足骂了一个多小时,我的老师费劲口舌她也不肯让步,非让我老师接受了她的砍价。
最后老师实在是扛不住,自掏腰包补足了那三十四块六毛八。
我妈带我回家的时候像一只胜利的母鸡,还得意洋洋地告诉我,“学到没有,这可是你妈的无敌砍价本领!”
但她也不管从那之后我就被老师和同学孤立,她只管她自己砍价砍爽了。
类似这件事情的砍价还发生过很多次,砍价仿佛是我妈血液里的被动技能,一旦遇到花钱的事情她就要砍价。
不过我也没想到,我妈被砍价这件事荼毒得这么深,竟然连她这么宠爱的陈耀祖被绑匪抓走了的这件事情她也要砍价!
虽然陈耀祖平时游手好闲对我也没有半点尊重,但他毕竟也是我弟,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想到刚刚绑匪挂断电话前的我弟的痛苦哀嚎,我还是打算再劝一劝我妈,“妈我求你了,你就听我一句劝吧,我弟的命都捏在人家手上了,现在只能是人家说什么咱们就干什么,虽然卖房不好,但是那肯定还是我弟的命价值更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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