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河伯正在格式化海涛江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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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铜钉。

每根钉子都钉着一块刻字的额骨,最新那块还粘着头皮——分明是殡仪馆失踪的小张。

在他触碰骸骨的瞬间,二十年间的溺亡记忆如高压电流般灌入大脑:穿的确良衬衫的采砂工在铁船底舱挣扎,指甲在铁锈上刮出火星;偷情溺亡的村妇头发缠住水泵,眼珠被鱼群啄食;中考失利的少年在书包里装满鹅卵石,沉底时看到水下悬浮着无数双伸向他的手......“爸......”

老王触电般甩开骸骨,氧气面罩里涌进腥臭的河水。

王海涛腐烂的脸贴在他面前,蛆虫从救生衣裂缝里簌簌掉落。

在意识消散前,他看见河床裂开巨大的缝隙,无数铁船残骸堆砌成尖塔,塔顶坐着个穿蓝布工装的人形生物——长着妻子的脸和采砂工被鱼啃食的四肢。

次日打捞队只找到空荡荡的潜水装备。

年轻船主们喝着啤酒议论,说老王定是带着赔偿金跑了。

他们没注意到,液压机操控屏的倒影里,浑身滴水的老人正将船锚纹身贴在他们后颈。

黑水河在月光下安静流淌,河心绿光比往年更盛,像极了城市霓虹的投影。

六、新的危机腐坏的霓虹倒影在水面摇曳时,李闯正调试着新到的德国声呐探测器。

这个戴金丝透视的90后船主叼着电子烟,激光测距仪的红点在老王沉没的水域来回扫动。

“老头肯定私吞了保险金。”

他对工人嗤笑,颈后的船锚纹身泛着不自然的青紫。

李闯性格自负、傲慢,对那些离奇的传闻嗤之以鼻,坚信科学能解释一切。

午夜十二点的机械轰鸣惊飞了蝙蝠群。

当***穿透三十米深的河床时,控制室屏幕突然飘满雪花,隐约显出张被水泡烂的脸——正是失踪半月的操作员小张。

李闯咒骂着拍打设备,没发现自己的瞳孔正逐渐蒙上灰白翳膜。

第二天清晨,船工在甲板发现成串湿漉漉的脚印,从船舷一直延伸到砂石分离器。

在传送带尽头,他们找到了李闯的AirPods耳机,橡胶套上沾着荧光绿的粘液。

而声呐记录仪里,赫然存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音频:数百人此起彼伏的溺水喘息声中,夹杂着清晰的鸭叫。

此时的老王正蜷缩在废弃水文站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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